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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轉載]又要含淚投票?

十二月 2, 2009 發表留言 Go to comments

文/博任

又要含淚投票?

這日下午走進二林反中科自救會的醒目竹寮,寫著「反對污染髒化的濁伯源」的巨大白布招牌,依舊突出地橫在縣道150旁。但走進竹寮卻一個人也沒有,平常這個時間至少會有兩三個鄉親在這兒泡茶聊天。「是天氣冷大家沒出來?還是選舉到了,所以都去幫忙造勢了嗎?」我狐疑著,一邊打電話給自救會的鄭老師。

沒多久鄭老師騎著腳踏車出現,我塞給她台北來的捐款,雖然金額不多,但應該是不無小補。鄭老師開心地說,這些至少可以貼補周牧師的油錢。這對夫婦時常要自掏腰包負擔抗爭的大小開支,其實他們倆平常也只靠鄭老師的退休金,幾個月抗爭下來,經濟已經開始拮据。

不投翁,能怎麼辦?

鄭老師替我倒了一杯茶,說起晚上要動員到員林參加翁金珠的造勢晚會,問我要不要一起去?時常在自救會出入的鄉親,並不掩飾他們縣長選舉支持翁金珠的立場。但他們清楚是為了反中科而支持翁金珠,而不是為了支持翁金珠而反中科。就像周牧師這陣子開著他的戰車,四處替鄉鎮長、縣議員候選人助講,一方面是宣傳反中科,一方面他自陳也是為了未來把這些人拉來一起反中科、國光石化。

但這些候選人,能回應這群反中科立場最堅定的二林鄉親嗎?我半試探、半抱怨地問鄭老師:「翁金珠也不敢公開反中科阿?」鄭老師搖搖頭說:「能怎麼辦?卓伯源上了更慘……翁金珠說若選上,三個月內要辦中科公投,這四鄉鎮來投的話,輸贏還很難說……我們一直罵卓伯源,也是在幫她阿,她應該會幫我們!」我只能嘆口氣回她說:「看來大家也是很無奈!」

XX翁金珠不敢反中科!

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與煞車聲,一輛小發財車衝上竹寮旁的空地,車上下來一個滿身酒氣的醉漢,衝進竹寮對著鄭老師不斷咆哮,一邊抓起一張板凳往地上砸。我一度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嚇傻了,等稍微回過神來,才稍微聽清楚這個醉漢在罵些什麼:「XX娘,翁金珠不反對中科……以前她選立委、選縣長,我還買菸請人支持她……之前就被出賣過了……現在又要被出賣………誰反中科我就蓋給誰……XX娘!翁金珠,連文宣寫反中科都不敢……」

附近的鄰居聞聲前來安撫:「坤良阿……麥激動啦,老師又不是翁金珠,你罵她有甚麼用……老師這又沒在管選舉的……上次翁金珠在這邊說反中科,你也有聽到阿……」。周牧師戲稱是自救會會長的阿嬤,坐在矮凳上說:「死因仔你再亂,我拿枴仔打你喔!」。眾人的安撫,還是化解不了坤良的情緒,我看著他不斷地拍打自己的頭,雙眼布滿血絲,臉脹得通紅地說:「我干係憨人?我干係憨人?」。坤良又鬧了一陣子,對著鄭老師撂下一句:「中科若作,我一定找你到夠!」,又醉醺醺地開著小貨車走了。

中科公投的選舉語言

坤良的酒後大鬧一語道破大家的困境,前來勸解的教會洪長老說:「坤良也不是亂說話……」翁金珠競選期間對於反中科的態度一直很曖昧,雖然曾經抨擊中科應該設在彰化和美,質疑設址二林是為了炒地皮,但她對外從來都是說支持在”彰化”建中科四期。走進二林反中科自救會的竹寮,很容易看到牆上掛著一封鄭老師寫給翁金珠的公開信,信中對於翁是失望、質疑,但又帶著一絲期待。翁金珠唯一還讓自救會鄉親抱點希望的,就是她在10/22到自救會竹寮開了一場記者會,宣布她若當選將辦公投決定二林中科的去留。

雖然明白公投是翁金珠取巧的選舉語言,但二林自救會的鄉親對公投跟翁金珠還是有所期待,畢竟另一個選項就是執意非蓋二林中科不可的卓伯源,而且卓伯源選後將對自救會秋後算帳的傳言,也未曾間斷。但翁金珠曖昧的態度,加上選舉期間的地方耳語,還是造成自救會內部不小的壓力。坤良前腳走,後腳就進來的坤良媽媽說:「坤良一定是喝酒的時候不知道聽誰講了甚麼垃圾話,才會抓狂!」

人情壓力、拒選爛蘋果與第N條路!

自救會的困境不只來自只能挑比較不爛的蘋果,地方的人情壓力也是大難題。鄭老師說:「三天兩頭就有人要找去吃選舉戰鬥餐,我們也不是貪他這餐,就是不好拒絕,現在投票日近了,人家就來說:『你們總要開個幾張票出來吧?』,如果能不去吃就好了……」;

鄭老師還煩惱鎮長選舉。二林這次有三個候選人,其中最不可能當選的,就是最常私下支持自救會活動的候選人。另外兩個候選人就如同卓伯源跟翁金珠的比較,一個是現任公所主秘,是無可救藥的中科支持者,他還放話選後將把自救會的竹寮當成違建拆除;另一個對中科態度曖昧,但說會好好監督的現任縣議員,兩人的選情是五五波。到底該支持誰?鄭老師也在掙扎。

受過社運思維洗禮的我,自然會想跟鄭老師談談投廢票的可能性,但聽了鄭老師如此複雜的煩惱後,一時也不知該如何開口,只好對同是基督徒的她說:「那就靠祈禱吧……」。回到家打開電腦,就看到彰化環盟發起的投廢票行動,一方面覺得興奮,一方面又想到要跟在地鄉親談這個策略,恐怕不好談。不過又想起鄭老師提的,她已經跟某人說好,選後要幫自救會募一些舊書櫃跟舊書,她打算在竹寮弄個義務課輔班、圖書館,讓附近小朋友放學後過來做功課,也可以替比較跟不上課業的小朋友作補救教學。我心想:「反正不管哪個爛蘋果當選,看來這些人還是會繼續戰下去」,心裡就踏實了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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