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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你聽到王功這地名

文、攝影:名偵探蚵男

當你聽到王功這地名,會聯想到什麼?是新鮮的蚵仔,還是美味的蚵爹?亦或是那豪邁地騎著鐵牛車的蚵農呢?

很少人聽到王功會聯想到“車蚵殼”(台)這個職業,過往曾有三台“車蚵殼”車,繞著村子裡的大街小巷,賣力地收集不再利用的蚵殼,將一籠又一籠的殼往車上傾倒,是個勞力付出的工作;現在只剩下二台車繼續打拼,其中一位已是高齡七十五歲的阿伯,街頭鄰居都叫他“能仔” (台),本名為林溪川,從十七、八歲的年輕時期就討海抓魚,當兵退伍也曾跟隨其他人到台北的工廠做工,之後輾轉到南投製作窯燒磚,最後回到故鄉一邊種田,一邊養蚵,到了三、四十歲決定買台二手車,開始從事“車蚵殼”的工作,持續直到現在,身體依舊硬朗的他笑笑地說:「挖初逃真追(台)」。

每天清晨五點左右準備出發,他表示早點工作比較不會躁熱,付出一生勞力養育子女,早已成為擁有許多小孫子的阿公階級,卻依然選擇在街頭巷弄駕駛著車子,將蚵殼載至蚵殼灰工廠。這樣勞動生產的頭路,工資以一車250元計算,一天最多能跑個五、六趟,以前最少能維持七、八趟的紀錄,現在的體力與速度當然拼不過另外一位小伙子,我好奇地問他何時決定退休?他再次展現樸實又堅定的笑容說:「做到我不能做為止!」

王功的經濟產業,以“海”為中心擴散出去,形成人與自然一個密不可分的網絡,海岸與濕地能為當地子弟延伸許多就業機會,令人感嘆地是在時代的轉變下,農漁村逐漸凋零、老化,成為一個冰冷的工業區,近年來,沿著西濱快速公路,觀察到台灣西部海岸的面貌,幾乎被工業所造成的污染給佔據。

令人欣慰的是,故鄉王功依然保有部分的傳統,在街上隨處可見婦人拿著「蚵刀」坐如泰山地剝蚵,在店家觀看老闆凝神灌注地炸蚵嗲,老闆娘手腳迅速地裝盤上桌,偶爾可以看見“能仔”阿伯與他的藍色“車蚵殼”車的身影,鄉土人情味依舊存在,只是當工業碰上傳統產業,眼前所看到的景色是否依舊?

曾經以為芳苑沿海的發展與定位,能維持現況往前邁進,這想法是痴人作夢?當中科四期及八輕國光石化的工業發展,進入到這片土地,存在於農漁村的小人物該何去何從?“能仔”阿伯還能做到不能做為止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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